第(1/3)页 铜线在工匠手中延展,绝缘的杜仲胶与铅铠在阳光下闪烁。 从热海西岸“定远堡”出发,通往碎叶城的电报线路,如同帝国坚韧的神经末梢,开始顽强地向西、再向西延伸。 每一根桩木的打入,每一段线缆的架设,都伴随着工兵们“嘿哟”的号子,这是帝国意志在蛮荒之地的无声宣告。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数日后,龟兹,安西大都督行辕正殿。 气氛庄严肃穆,却又暗流涌动。 年迈的于阗王尉迟胜,身着最隆重的王袍,双手却微微颤抖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盘,盘中正是传承百年的于阗国玺与象征疆土的羊皮户籍图册。 他身后,是神色复杂的于阗贵族们。 尉迟胜深深跪伏于丹陛之下,声音苍老而恭顺:“罪臣尉迟胜,不识天威,御下无方,致使国内有宵小滋生异心,几酿大祸。今幸得太孙殿下雷霆扫穴,廓清寰宇。罪臣愿率于阗举国军民,献土归化,永为大唐藩篱,世世恭顺,绝无二心!伏惟殿下天恩浩荡,恕臣迟归之罪!”言毕,已是老泪纵横。 李易端坐主位,身着亲王常服,气度雍容而威严。 他目光扫过尉迟胜,又缓缓扫视其身后的贵族,将那些隐藏的忐忑、不甘或庆幸尽收眼底。 “尉迟王深明大义,举国来归,化干戈为玉帛,免生灵于涂炭,此乃大善!”李易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皇爷爷有谕,尉迟氏忠顺可嘉,特赐尉迟胜‘归义王’爵位,世袭罔替!于阗故地,设‘于阗都督府’,仍以原王城为治所。尉迟王可参赞都督府民政,安辑地方,教化子民!” “谢陛下天恩!谢殿下厚德!”尉迟胜重重叩首,心头一块巨石落地。 虽失国柄,但宗庙得保,富贵不失,已是最好结局。 李易话锋一转,温和中透出冷冽:“然,国无法不立,疆无防不稳。着即在于阗王城驻‘安西军于阗镇’兵马三千,保境安民!另,龟兹电报局即日派遣专员,于王城内择址兴建‘神网望楼’,铺设线路,联通龟兹、疏勒!望尉迟王及于阗臣民,善体朝廷苦心,共保丝路安宁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