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文清先是听见茶盏叮咣作响的声音,心头猛地一跳。 完了!别不是自己戏过了,把韩非刺激得厥过去了吧? 他慌忙睁眼,入目却是韩非深深弯下的脊梁,恰似雪压青松,一身傲骨,垂而不屈。 刹那间,周文清只觉眼圈莫名一酸,心头愧意翻涌。 这大礼,他受之有愧啊…… “韩子快快请起!” 他急忙撑着榻坐起身,目光扫过案间溅出还冒着热气的茶水,又瞥见韩非腰间浸湿的衣料,语气更是急了几分: “何至于此?韩子快快起来,可有烫到?” “怎会不至于?”韩非却固执反问了一句,依旧地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,不肯直起身,语气生涩又诚恳: “是韩非之过,错怪子澄,或有…言行不当,令子澄介怀伤感,而今知你……所受苦楚……感同切身,子澄绝非背主小人,万不可……这般言语,轻贱了自己,否则,便是非万死也难赎其罪,还望子澄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。” 周文清见他激荡之下,语速虽缓,仍有些吃劲模样,心中更加不忍,连忙打断。 “韩子若再不起来,我便要下榻相扶了,我这身子骨,韩子忍心让我折腾?” 说罢,他抬手轻轻捂住心口,虚弱地轻咳了一声。 这回倒不全是佯装出来的,胸口当真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闷涩痛感。 周文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,本是刻意算计为之,却不想骗着骗着,竟把自己也兜了进去。 韩非赤诚以待,他又怎能做到毫无感触。 韩非见他捂胸轻咳,顿时顾不得其他,满目急切,几步抢到榻边。 他伸手想替周文清顺一顺气息,又怕触及他背后的伤处,手悬在半空,只急急道: “子澄莫要激动,我、我去叫吕医令……” “不必不必。”周文清连忙扯住他的衣袖,轻轻摆了摆手,缓过几口气才浅笑道,“只是一时岔了气,韩子不必紧张,先坐下说话。” 韩非顺着他的力道,迟疑着在榻边落坐,却依旧满脸担忧,目光始终紧紧落在周文清脸上,生怕他转瞬又感不适,做好了随时起身,去请医者的准备。 周文清看着他依旧紧绷的神色,心头暖意更甚,轻声开口:“方才之事,韩子不必放在心上,是子澄失言,韩先生君子磊落,言行从未有失,何罪之有?” 他顿了顿,眼神真切,字字诚恳: “更何况,函谷关一行,若非韩子出谋,舍命为引,我怕是早已身折,这份恩情子澄还未谢过。” 韩非闻言微怔,随即摇了摇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