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

    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——或者更老，但保养得不错。

    头发花白，但很浓密，梳得一丝不苟，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。

    脸上的皱纹很深，像是被风霜一刀一刀刻出来的，尤其是额头上那几道抬头纹，像是刀刻的沟壑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是一种沉淀了太多东西之后才会有的亮——

    不是锋芒毕露的那种亮，而是一种温和的、但能看穿一切的亮，像是一口深井，表面平静，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。

    不是锋芒，是厚度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，面料看起来不便宜，但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
    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，那是星月城的官方纹样，和柱子上刻的徽记是同一种风格。

    腰间系着一条暗金色的腰带，腰带扣是一块椭圆形的金属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城”字。

    他没有戴冠冕，也没有拿权杖，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一棵老树——扎根在那里很多年了，风吹不动，雨打不倒。

    林天走进大厅时，老者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有点慢，像是刚从某个很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不疾不徐，像是一个老裁缝在量体裁衣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目光停在林天的脸上，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林天。”

    老者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在大厅中回荡。

    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，不像是一个六十多岁老人该有的声音——中气很足，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？”

    林天问。他确实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老者嘴角微微上扬，那不是笑，只是面部肌肉的一个小动作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皱纹因为这个动作而重新排列了一下，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被激活了。

    “星月城出了你这么一个年轻人，我要是还不认识，这个城主就不用当了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