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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疏影不敢相信，自己已经收费那么便宜了，这些人难道没长眼睛吗？看不出来她画得很好吗？

    她的声音拔高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觉得我画得难道没有他们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画曾经卖出过五十万，愿意在你们公司工作，就已经是你求都求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做了那么大的让步，愿意接受这份屈辱的工作，结果还不能转正。

    又来了，姜疏影真觉得她的画是天下第一好！

    经理头顶的火蹭蹭的往上冒:“你能画的画，大把人都能画。沪大随随便便一个美术系毕业生，都比你画得好。

    不，人家态度还比你好。我让你改画，你摆一副臭脸给谁看？你以为你是达·芬奇？你那破画，值几个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还五十万，傻子买的吧！”

    姜疏影脸都白了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经理没给她说话的机会，继续说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“你觉得你画得好？看看你改了多少版？十五版！人家三版就过了，你改十五版还甩脸子！你以为你是谁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出国留个学，镀金回来就了不起？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吧？你这种人我见多了，眼高手低，自以为是，真当自己是天才了？”

    姜疏影攥着裙摆，指骨捏得发白，她在国外，画卖不出去，是因为文化差异！是那些人不懂欣赏！

    “你就是给我钱，我也不会给你画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——”

    经理也被气道了，“你的画白给我我都不要！还艺术，不能变现的画都是垃圾！！”

    垃圾！

    姜疏影抱着收拾好的纸箱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    她的画真的是垃圾吗？

    她前世难道，真的是因为晏家，才成为天才画师的吗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心里扎根，姜疏影前所未有地恐慌，要她相信她的画只是寻常，那和杀了她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

    方禧很快就搬到姜疏影租的房子。

    姜疏影没了工作，在家画画。

    方禧见她还是用那么贵的颜料，心都在滴血，“用便宜一点的，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，这个牌子的多贵啊！你以后还要过日子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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